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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觉残留 中南海女孩 8323 2020-05-23 06:18

  大约九点的时候我去了泽的家。隔着酒杯,泽看起来很迷人,我翘着腿扬着脸缩卧在沙发上,从这个角度看去,毫无疑问,泽作为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,五官端正过头,双唇饱满微微上翘,,鼻梁也富有魅力高高隆起,下颌骨弧度优美简直可称为艺术上的杰作。

  “我曾做过一个梦。”泽仰面合眼,如同梦呓一般断断续续的声音飘来荡去。

  ?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,侧过身体凝神注视着泽,房中一切静止不动。。

  ?“梦中要举行一场婚礼,是我的,什么都准备好了,就差我。”泽将杯子的酒一口喝了三分之一,停住了声音,唯有房中正在播放的舒伯特夸张的回荡。

  ??窗外寒夜悄无声息,唯有雪花静静飘落。

  ?“婚礼就在此时此刻,我才刚刚入梦就要结婚。”泽语速极为缓慢,“我说,不行,我不能结婚。”

  ?每说一句,就停顿好长时间,我有点不耐烦,在沙发上打了个滚,无聊的盯着着自己的脚趾头。

  “新娘是谁?好不好看。”捧起脸,有点好奇,泽这样的男人,究竟会有怎样的梦中情人。

  ??“是我小学同学,样子我记不得了。”泽睁开眼睛,望了一眼我又闭起来,“婚礼地点就在我的家乡,风景质朴的小镇,那天下着雪,大雪铺满整个小镇。”

  ?他断断续续的喃喃叙述,声音小的不怎么真实,这样一来,只好跑到他的身边,枕着他的手臂听他继续讲。

  ??“她穿着一身,颜色不是红色,是......”

  ??“粉色,粉色婚纱漂亮。”接住话茬,我说道:“难道是绿色,哦,哦头纱也是绿色不成,那不算好兆头。”

  ?“比绿色深些,说起来,古人称谓的黛色更加适合。”泽说:“不是婚纱,要是换成红色,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凤冠霞帔。”

  ??“嗯,好吧,结婚穿的俗气一点没关系,结婚好俗的。”

  ??“就这样踩着雪花,好像来这里只是为了嫁给我这一件事情。”

  ??“不嫁给你,那来干嘛。”我说。

  ??泽兀自讲着,并没有理会我:“我对她说,我,我不能娶你。”

  ??房间内播放的是舒伯特的d929,很好听,泽很喜欢听这个曲子,久而久之,我也受他感染觉得很好听,泽又停住了讲诉,我跳下泽身边的椅子,又窝到他的沙发里,欣赏着为今天见m16朋友穿的红裙子。

  ?窗外仍旧下着雪,没有止息的迹象,总是下雪多少回使人心绪有些默然。

  “她面无表情,但我知道她很伤心,无论怎样她很伤心,却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,雪花就这样落在她的衣服上,头冠上,都不融化,我很担心这些雪花,要是一直不融化该怎么办。”

  ?他又听了好久的音乐,似乎沉醉在那个梦境之中久久不能回神。

  ?困意缓缓涨起,我不得不闭上眼睛,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,只记得泽说。

  “那一瞬间,我觉得她很冷,我不是她,但我知道她很冷。”

  ?我缄口无言,兀自撩起手腕,嗅了嗅今天抹得香水,什么都闻不到,香气在一天的损耗里荡然无存。

  ?过了大约五分钟,实在按耐不住我问到:“她很冷,然后呢?”

  “然后没有然后了。”他说“梦醒了。”

  他又停了一会,似乎努力想起什么:“醒来之后,我问自己,为什么不能娶她呢?为什么呢?”

  “你不爱她。”我说。

  “不,不是。”泽摇头:“我想至少在梦中我是觉得不算不爱她,也算不上爱。”

  “那为什么。”

 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泽笑了。

  “我。”我一边站起来,一边托着额头又走到泽的面前,俯视着仰头的泽:“我有时候在想,虽然总是想不明白,人为一个人感到伤心到底是不是真的,爱情这种东西存在到底是不是真的,你知道,我们的感情都是我们自己加工后的。”

  ?“那你不是对你的m16朋友一见钟情了吗?”泽反问。

  ?“或许,老实说,我不清楚,这确确实实是爱情,遇见他以前我觉得自己之前遇见过的不算爱情。我觉得我是对他坠入了最俗气的爱情,但我不肯定自己爱他。”我说:“至少有三个人对我哀求过——没有我不行。可,可我从来不觉得人不能缺少一个人,事实证明如今他们也活的好好的,事到如此,我仍旧保留这个想法,想必这个想法很快能得到验证——不是没有他不行,这么说,你明白吗。”

  ??泽听到这话并不意外,点点头,少顷,点燃一支烟,沉思似的的吸了一口,我一把抢过来,放入自己的嘴中,垂头从上往下的瞧着泽。这样的泽并没有远看那样好看,但是总体而言还是好看的,双眼皮厚厚的,剑眉星目,坦率的棕色大眼睛,嘴唇厚厚的,肩膀宽宽的,充满自信的神态,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阳刚之气。

  我们对视良久,最后我缓缓的吐一口烟在泽的脸上,得意的对他翘起嘴角,又收回目光,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身边。

  每次和泽呆在一起我都由衷的感到自在,原因嘛,可能是我们相熟很久他又见过最落魄的我而致,不过也可能因为他身上常常荡漾开来的洗发水的味道而致,每当我闻到这股味道,总觉得可以把自己最坏的一面完全托付给他。偶尔话多的如同恒河水,偶尔缄默的如同再也不爆发的火山也完全没有尴尬,这么着,对他,我完全毫无顾忌只做我自己。

  想不明白的时候我总是抬头看天,现在没有天,我就盯着天花板发呆,偶尔发呆发呆就恍然大悟,但这回我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  正值我苦恼之际。门铃冷不丁的响起,急促的响了几下,皱着眉头,用手按着太阳穴,坐起身来打算开门。我也一边走向冰箱的方向,目光却跟着泽的脚步往门的方向望去。

  泽开门以后门,门外立着一位漂亮的年轻女郎。女郎年轻健康,头发长长的,小麦色的皮肤在门外的灯光下熠熠生辉,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裙,领口开的很低,紧贴肌肤的黑色蕾丝吊带里穿着蕾丝乳罩,两只美好的正如清晨露珠,若隐若现的包裹在蕾丝乳罩里,脚蹬一双裸色高跟鞋,手里拿着一个软皮革制作的手提包,胳膊上搭着同色系的米色大衣,全部都显得做工精致,价格不菲。不用说,脸蛋也十分可人,漂亮的单眼皮和厚厚的嘴唇活脱脱一个t台亚裔模特,有些微微发胖,好在身材匀称,胸脯饱满如同五月玫瑰,年纪不是三十就是三十一,委实光鲜亮丽,与泽在一起无懈可击堪称绝配。

  女郎并没有进门,只是用目光确认了一下泽,又发现正拿着果汁杯正打算喝果汁的我,目光闪烁的打量起我来,我发觉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双足上,看了好一会,注意到我已经觉察她的目光,急不可耐的开了口。

  “不方便?”

  “没有,有事?”泽背对着我,看不到什么表情,语气不温不热。

  “工作上的问题有点想请教。”女郎眼睛一闪一闪,利利索索的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。我又继续倒满果汁,又走向桌子那边想为泽舔一些酒,泽喝的是勃良第葡萄酒,我虽不怎么喜欢喝红酒,但是跟着泽,味道好坏倒也略知一二。

  “请进?”泽试探性的问道。

  “打扰。”女郎快速的扫了我一眼。

  随即如释重负的换鞋进了屋,在泽的带领下两人一起坐在了我先前坐的沙发上。泽并没有立即介绍我,反之旁若无人的和她商量起工作上的话题,一瞬间让我有点无所适从,便又独自一人在冰箱旁边喝起果汁来,进口橘子汁,感觉很新鲜,从果汁盒的外包装盒就可以判断出来。

  在我独酌橙汁的时候,他们一起谈了许久了,我听不大懂,都是些数据,客户,修改文案诸如此类的话题,女郎偶尔用手比划着什么,偶尔端起杯子象征性的喝一小口陷入沉思。我开始细细打量起女孩来,并且动脑思索这个女孩现在打算怎么办,此时我还发现着女孩居然在这下雪天穿着薄丝袜,目的一目了然,明明白白。何况聪明如泽,半夜打扮考究的不请自来,泽虽然有些不解风情,也不至于是傻瓜。老实说,泽是一个正常需求的男人,总有其解决生理问题的方法,女郎有备而来,该是胜券在握。

  聆听许久,终于知道女郎名字叫阿玲。

  泽的目光毫无动摇,双唇大部分时间也闭的紧紧的,仿佛有人在他体内建了一座稳稳当当的埃菲尔铁塔。阿玲认撩起长发认真对泽描述着什么,那微微向前倾斜的身体上有条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女性气息。

  我一时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,但就从她知道泽的私人地址这一点看,我猜他们两个的关系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,而后事实证明我猜的一点没错。

  很快他们就谈完工作,其实我猜也是阿玲无中生有的工作,又开始闲话起来。

  “听起来真的妙,真羡慕你,去过那样好的地方。”阿玲面露愉悦。

  “值得去一次。”泽语气波澜不惊,我猜他早已忘记这里还有我。

  “一个人去总觉得不太方便,没有合适的人一起去。”阿玲邀约。

  “我倒是喜欢独自旅行,你可以试试。”泽拒绝。

  我对他们这一招一式,见招拆招的对话方式困倦极了,就百无聊赖又返回冰箱想找点什么吃,鸡蛋,牛奶,啤酒,果汁,还有我喜欢吃的草莓蛋糕。

  “纯?”泽喊了我一声。

  “咋?”闷闷不乐的回答,我发现我并不为这个突然来访的漂亮女郎感到愉悦,反之,有点恼火为什么泽把我丢在一边去和其他人讲话,虽然我也不能不理解,但是心中莫名其妙涌起的怒气让我言语不悦。

  “帮忙给阿玲拿一个新的杯子好吗?”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葡萄酒杯。

  “好。”我说。

  咬咬嘴唇,我叹一口气,马上对刚刚表现出来的不礼貌后悔起来,快步走到厨房,到杯架上随手拿了一个酒杯,走过去放在阿玲面前。

  阿玲终于还是问到了我。

  “您的女朋友真是可爱。”阿玲的语气中什么也读写不到。

  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我想他也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,所以没有选择回答。

  “不是女朋友。”阿玲外表毫无破绽,头发服服帖帖,指甲也修剪的干干净净,衣着饰物没有一丝尘埃,可我突然感觉到,某种奇异的东西在她身上缓缓流淌,以至于我刚刚那短暂的不悦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无力感取代,使我不得不缴械投降的奇异无力感,“是表妹,泽表哥,表哥。”

  不晓得刚刚说的话有没有使阿玲相信。

  “表妹真讨人喜欢。”阿玲的语气依旧和上一句一模一样,都是那种手机客服一般的赞美,可是,即便是手机客服,我打赌也是体验感最好最漂亮的客服。

  窗外仍然悄无声息的下着雪,城市银装素裹,万家灯火成群结队。

  身处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两个人中,无可奈何的盯着桌子上的杯子。但阿玲拍了拍身边的沙发,她也许想让我靠近她坐在,我快速判断。老实说这样刻意的讨好让我多少有点尴尬,我也不明白她究竟还要呆多久,或者说,是我还要呆多久。

  视线投在她的脖颈上,脖颈洁白修长,散发着一种甜俗的高端线商业香水味道。

  “住在表哥家里多久了。”阿玲开门见山。

  “有自己住的地方,但偶尔要是太晚就索性住这里。”我迎合着她亲切的问话,装出一副善于与人打交道的模样“姐姐是泽表哥的同事吗?我听泽表哥提起过你几次。”

  “哦?”确凿无疑,贴近皮肉的好奇,阿玲意味深长的望向泽。

  “具体我其实也记不大清楚,但确实提过,我问过您漂不漂亮,您猜泽表哥怎么回答?”泽一回也没有提过阿玲,可是一坐在阿玲身边我就有着想对她说谎的感觉,本能告诉我,现在我说些谎话才是正确的选择,无可厚非的选择。

  “泽表哥说,由我说可能不大好,阿玲姐姐比一般女孩特别一些,不过,我可不这么看,看看您,哪里只有一些。”斟词酌句的想让谎话更饱满自然,打一开始我说表妹的那一刻,谎话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紧紧依偎,尽管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。

  “泽会这样说?”阿玲吞了一小口葡萄酒,品尝苦涩似的的紧紧的闭上了眼睛。

  “我想我们都知道,泽表哥不是那种喜欢表露感情的人。”这个感情我这里说的很暧昧,语气有点脱离现实的夸张感。

  注意到此时的泽,他不动声色的看我说话,面上有淡淡的笑容。

  虽然我对这个阿玲疑问颇多,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一些有关她们关系的话题交谈了一会,最后还互留了电话号码。

  “不要打扰阿玲了,阿玲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的。”泽一边站起来,一边要为阿玲取挂在架子上的米色大衣,一边自然的下了逐客令。

  “阿玲姐姐这么晚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”我说这话并没有看阿玲,目光一直在泽身上,想通过泽的表情寻找到什么线索,“不过不用担心,泽表哥是不会单独让姐姐一个人回去的。”

  泽对我的话不可置否,带着阿玲走到玄关,迄今为止,泽的表现都十二分的客套,十二分的冷淡,大概不想让我搅进他的事情。泽把衣服拍了拍递给阿玲,又对她低低吧耳语了几句,这才和我交代了句等他一会,才与阿玲一起出门了。

  归终,我只能木然的望着泽离去,又木然的等待他回家。我本来是要和他讲我和m16朋友的事情的。闭上眼睛,没有失落,无需介怀。大脑如同雨天汽车那被雨刷洗劫一空的玻璃窗一样干干净净。

  十分钟之后泽回来了,应该是把阿玲送上了计程车。

  “好漂亮啊。”泽刚进屋我就开口:“女朋友吗?”

  “有时候是。”泽答道,答的很巧妙,我不禁浮想联翩,“她的丈夫,做艺术品收藏相关,手头相当宽裕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是呢。”

  “我抱她的时候。”泽简短而命中的回答。

 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了一片雪花,蜷缩在夹层的玻璃窗上缓缓消融,片刻无影无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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